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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路運輸業:作用不能忽視 發展不可漠視

作者:中國道路運輸 時間:2020-06-08

新冠肺炎疫情突如其來,席卷全球。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帶領全國人民眾志成城、英勇抗疫,統籌推進疫情防控和經濟社會發展,這場偉大的人民戰爭、總體戰、阻擊戰取得戰略性成果,令世界矚目。交通運輸特別是道路運輸,全力守護疫情防控“生命線”、全力當好復工復產的“先行官”,向祖國和人民交出了優異的答卷。

隨著抗疫常態化,為了促進經濟社會穩定發展,“新基建”規劃奔騰而出,各行各業都希冀搭上新的經濟發展列車。交通運輸更是厚積薄發,智慧運輸勢在必行。道路運輸作為其重要組成部分,應該得到怎樣的重視和發展,令人深思。集中抗疫保運已經結束,但道路運輸的作用和貢獻不能忘卻;新的發展機遇已經到來,但道路運輸的前景充滿隱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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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忘卻:骨干運輸和門到門服務撐起抗疫和復工復產生命線

抗疫保運是命令,是責任,道路運輸挺起抗疫保運的脊梁。隨著全國進入一級應急響應,在交通運輸部黨組的強有力領導和組織下,道路運輸竭力發揮骨干運輸和兜底保障作用,憑借四通八達、達村通戶的運輸網絡,依靠敢戰善戰的人員隊伍,日夜不停、爭分奪秒搶運抗疫和生活物資,輸運醫療救護人員,把希望送到醫院和家家戶戶。據交通運輸部權威公布,抗疫高峰期,道路運輸累計向湖北運送醫療酒精、消毒液、醫療器械、口罩、測溫儀、應急帳篷、防護服等疫情防控物資及相關生活物資50余萬噸,還有更多的生活保障等物資和人員運輸通過道路運輸完成,在對鄂援助和保障全國人們基本生活中起到了決定性作用。與此同時,鐵路累積裝運防疫物品4.56萬噸,民航累計運送1.28萬噸。

“一斷三不斷”,讓生產生活有保障,讓世界震撼。交通運輸及時啟動二級應急響應,并提出“一斷三不斷”要求,為全面抗疫并取得勝利提供堅強運輸保障?!耙粩嗳粩唷?,即阻斷病毒傳播途徑,公路交通不中斷,應急運輸綠色通道不中斷,群眾生產生活物資不中斷。道路運輸不折不扣落實“一斷三不斷”,全力服務好全國生產生活運輸。各級各部門研究制定城市公共交通、出租汽車等運輸服務恢復運營工作方案。在做好客運站場、交通運輸工具消毒通風、設備巡檢、司乘人員防護、乘客體溫檢測等工作的基礎上,逐步恢復了運力。尤其通過廣播、電視、交通運輸出行平臺、就業信息平臺等方式,摸清農民工群體集中返崗出行需求,運輸企業按照“點對點、一站式”要求,精心制定運輸組織方案,圓滿完成“專人、專車、專廠、專線”運輸保障。

與世界其他國家運輸保障相比,我國道路運輸的保障作用更加凸顯。2020年4月初,受新冠肺炎疫情影響,美國的通勤客運業務幾乎100%停運,旅游包車業務95%停運,公路城際客運業務停運85%,承擔城際線路運營的灰狗巴士只保持了15%的運力。與美國情況相類似,歐洲的旅游包車業務100%處于停擺狀態,95%的長途客運業務取消,歐洲各國超過50%的城市、城郊公交線路停運,在施行封鎖令的城市,城市公交運營完全終止,除瑞典外的其他歐洲國家,校車運營也近乎停止。在運輸物流領域,美國甚至出現防疫救災物資抵達機場卻無法運抵各州。自3月中旬歐洲各國宣布封鎖邊境以來,有近10%的貨運無法交付。

應該說,是甘于犧牲和付出的精神,使得道路運輸行業關鍵時刻沖得上去,每一輛車都如同沖鋒員;是長期持續服務國民經濟的經驗和多年市場化的錘煉,使得道路運輸出色完成了運力調配和運輸保障。

更應該說,是道路運輸的獨特體系和作用的一次集中充分體現。經過多年發展,我國道路運輸已經形成了以高等級公路運輸為骨干,以普通公路運輸為支撐的通達城鄉的客貨運輸服務網絡。它既能自成體系單獨作業,又能為其他運輸方式提供集疏運服務。這是它與其他運輸方式最大的不同。因此,在所有運輸方式中,道路運輸無論是承擔運輸的絕對數量、直接通達目的地效率還是在綜合運輸中做好“最后一公里”的作用,都可以說是舉足輕重、無可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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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否認:服從大局甘于犧牲  代價巨大舉步維艱

近些年來,道路運輸業一路下滑,客貨運輸及其他服務企業生存發展之路充滿了困惑和迷茫。但在疫情襲來時,自顧不暇的道路運輸企業并沒有后退,反而逆行沖在一線,竭盡所能履行社會責任,成為勇于犧牲、敢打硬仗的鐵軍。

春運和復工復產運輸為民生讓利。武漢封城時,正值2020年春運逐漸到達高峰期。各地道路客運企業不顧春運這個一年中毫無疑問最重要的盈利節點,忍受巨大經濟損失和經營風險,支持貫徹“一斷三不斷”,堅決停運。在疫情被控制,全社會逐步復產復工時,道路運輸企業又堅決維護防疫安全需要,在春運返程的關鍵時期執行上座率不超過50%,只看社會責任、不顧經濟效益。交通運輸部黨組書記楊傳堂做客中央廣播電視總臺中國之聲2020兩會特別節目《央廣會客廳》時表示,“這是一次為生命讓座的春運,也是一次為民生讓利的春運?!?/span>

在抗疫期間,市場化充分的道路貨運企業,放下利潤扛起責任,以救援大義為重,沖在抗疫運輸一線,自愿為社會抗疫運輸提供無償或保本服務。更可貴的是廣大貨車司機自發投入到抗疫運輸中,甚至有不少自籌物資自己運到湖北捐贈。他們有的幾進幾出湖北全然忘我,有的瞞著家人不顧危險參加行動,有的突破生理極限連續工作……平凡的運輸人給全社會最不凡的感動。

不裁員、少降薪為社會穩定做貢獻。道路運輸是受疫情影響最嚴重的產業之一,道路運輸企業開工嚴重不足、運價更加低迷、嚴重虧損或瀕于倒閉,在負擔極重的情況下,不僅對社會負責,也對員工負責。即使是企業不開工或開工不足,也要想盡辦法保證運輸設備消毒應消盡消,一寸不落,一絲不茍。無論蒙受多大的經濟損失,都不減員不裁員,盡心盡力保障員工體面生活。反觀歐美發達國家道路運輸行業,像是打開了“潘多拉盒子”,充斥著對抗和混亂。5月中旬,來自全美46個州、300多家巴士公司的一千多輛巴士到白宮門前示威游行,呼吁政府關注巴士公司的困難,要求立即給予幫助。據統計數據,歐洲發生疫情以來,超過六成的貨柜運輸司機處于歇業狀態,不少企業為了減少人工成本被迫集中裁員降低經濟壓力。

林林總總的優惠政策不能應享盡享,生存壓力得不到釋放。為了復活社會經濟,國務院及時發布各種優惠扶持政策,并且要求地方政府和國務院相關部門抓好細化實施,支持保障復工復產。交通運輸部不僅及時出臺減免收費公路通行費等政策,而且積極協調稅務、金融、保險等部門實施優惠扶持政策,促進道路運輸復工復產和提供社會急需的運輸服務。

中國道路運輸協會自3月11日起至3月17日止,組織全國30個省、自治區、直轄市165家骨干道路運輸企業積極調查金融和保險兩項重點政策、國務院常務會議政策、交通運輸部梳理的扶持政策在道路運輸企業中的落實情況,前不久向社會公布了《關于財稅金融優惠政策在道路運輸企業中落實情況調查的報告》。該報告反應,各項政策落實有快有慢,有喜有憂,距離“應享盡享”有較大差距。在融資貸款展期難以實現,保費延期及減免優惠無法落實,多地企業難以享受免征增值稅、土地使用稅減半征收,補償執行應急任務企業的具體措施難以制定實施,響應政府號召減免司機“份子錢”的出租車企業收入銳減,為保障防疫物資運輸采取低于成本價承運的貨運企業受惠通行費減免的程度較低,對龍頭骨干道路運輸企業提供優惠貸款未落實等等問題,短期內無法改變企業經營困局。道路運輸應該享有的紅利大打折扣,由運輸企業承擔社會責任引起的負擔和成本無法降解,企業只能一聲嘆息。

道路運輸是市場開放最早、最全面的行業,吸納了近4000萬從業人員,社會貢獻可謂突出。但是與其他運輸方式相比,其社會地位又不相稱。從事航空運輸很高大上,從事鐵路運輸很體面,從事道路運輸很委屈。由于先天和后天因素影響,與其他運輸方式相比,存在著多小散弱的特點,這也是社會詬病的重點。市場主體之多,既是道路運輸經濟特征的反映,也是市場全覆蓋運輸無死角的體現;業戶分散、規模小,既反映市場門檻低,也是廣就業的重要途徑;競爭能力弱,既有先天的限制,也是無序競爭、不公平競爭的反映。

道路運輸“多小散弱”的現狀,事實上造成了全社會對于行業重要性的錯判和輕視。因為“多小散弱”,無法形成有力和集中的輿論聲場,道路運輸在被高鐵、民航、航運等其他運輸方式占據話語權主導的大環境下逐漸邊緣化,普通大眾看不到、感受不到行業在綜合運輸體系中的基石地位。縱使道路運輸承擔了綜合運輸體系中大部分的客貨運輸量,縱使行業承載了四千萬個就業崗位以及其身后的家庭,對于普通老百姓而言,生活中看到的都是高鐵建設成就舉世矚目、航空運輸快捷舒適等信息,道路運輸如同毛細血管一樣毫無存在感。同時,在高鐵民航大舉發展,道路運輸節節敗退的形勢下,很多人將原因歸結為道路運輸經營不善,殊不知道路運輸行業作為市場化最早、最徹底的行業,和其他基本由國家控制、管理、補貼的運輸方式直接競爭,本身就充滿了不對等、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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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漠視:沒有道路運輸的高質量發展就沒有綜合交通的高質量發展

當前,黨中央、國務院根據國內外形勢作出了“著眼國內需求,以應用為導向,積極拓展新型基礎設施應用場景,適應群眾數字消費新需求,促進車聯網、智慧城市等應用”的重要部署。近日,中共中央、國務院印發《關于新時代加快完善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的意見》,對當前和今后一個時期深化經濟體制改革、加快完善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進行頂層設計和系統擘畫。今年的政府工作報告明確財政赤字規模比去年增加1萬億元,發行1萬億元抗疫特別國債,上述2萬億元全部轉移給地方,建立特殊轉移支付機制,資金直達縣市基層、直接惠企利民,包括支持減稅降費、減租降息、擴大消費和投資等。

“新基建”重大部署、完善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的制度安排、2萬億惠企利民大禮包,必將全方位改善和優化社會經濟結構、調整社會生活消費形態,也必將對道路運輸行業的長遠發展產生重大而深遠的影響。甚至可以說,這一系列重大政策,包括加快建設交通強國、推動交通運輸行業高質量發展的重要部署,都將是道路運輸行業促成產業升級、服務升級以及結構性改革的最好時機,與新時代共發展的最關鍵的機會。

為了使可能成為現實,為了使機遇走向公平,為了政策執行不出現嚴重偏差,我們有必要重申并期待實現以下要點:

一是充分認識道路運輸在綜合交通體系中的作用,真正重視道路運輸的轉型發展。根據《2019年交通運輸行業發展統計公報》,全年全國完成營業性客運量176.04億人、貨運量462.24億噸,其中有130.12億人、343.55億噸的運輸量由道路運輸完成。數據可鑒,道路運輸仍然是將來也會是綜合交通運輸的主力。沒有道路運輸的骨干運輸,綜合交通大動脈必定腸梗阻;沒有更高效的道路運輸集疏運,其他運輸方式的骨干運輸必然低效或無效??梢哉f道路運輸是其他運輸方式發展的基礎和保障,道路運輸弱則綜合交通弱,道路運輸強則綜合交通強。只有科學合理充分發揮各種運輸方式的特長,并有機融為一體相互促進,綜合交通的實力才有可能大為提升,才能充分引導經濟社會發展。

二是正確處理基礎設施建設和發展運輸服務的關系。大興基礎設施,拉動內需,促進經濟社會發展。前者是手段,后者才是目的。公路等基礎設施的大建設,為道路運輸的繁榮奠定了基礎。但是基礎設施的大改善不一定帶來服務的大提升,主要因為過去一段時間基礎設施建設忽視了運輸服務的發展和融合。譬如,過去建設高速公路時,寧可多修一公里,不愿建設一個運輸服務站,高速公路運輸銜接和“最后一公里”成為難點和堵點,高速公路網絡運輸的效率和效益大打折扣。如今在“新基建”中,能否大力激活道路運輸市場活力,依賴于基礎設施的大改善,依賴于基礎設施服務的便利性和實用性。譬如,我們在新建、改擴建交通樞紐時,必須統籌道路運輸的配套銜接,做到不孤立不遺漏,這不僅是給道路運輸行業賦能,更是促進產業融合、協同發展,不斷滿足高品質運輸服務運輸需求的必然選擇。再如,建設新能源汽車充電網絡時,需要充分考慮道路運輸車輛需求,幫助實現產業能源技術升級。

三是寬嚴相濟、放松束縛、規范市場,激發道路運輸市場活力。目前,政府和全社會需要正確看待處理行業發展中規范與生存、規則與法治兩個重要矛盾。規范與生存是第一個矛盾,道路運輸行業尤其是客運領域已有非常規范的管理模式,但現在面臨生存問題時,規范的嚴格程度一定程度上與生存需要產生了矛盾。疫情常態化時期,建議抓大放小,在管理上對企業放寬一些非關鍵、非急迫的管理措施,能放多少放多少,給企業松綁,為企業謀生存謀發展創造有利條件,優先保證企業生存下來,為道路運輸服務體系保存力量。規則與法治是另一個矛盾,目前也到了必須面對的歷史時刻。建議政府和全社會嚴打非法營運,放開市場、守住底線,給行業的艱苦局面帶來信心與安慰??偟膩碚f就是“一寬一嚴”,“一寬”即把企業的歸企業,創造生產自救的環境,讓企業充分發揮主觀能動性;“一嚴”即把政府的歸政府,嚴格執行法律法規,肅清不規范的攪局者,營造公平良性的市場環境。

發展道路運輸時不我待,道路運輸期盼更多和更好的機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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